让人欲罢不能的男人——小记高诚<8223>字节
老七,他是钢七连的连长,他是我们的七哥!钢七连这个名字从此对我有了不一样的意义,连长高诚从此也成为了一个让我无法忘怀,欲罢不能的男人!
高诚——将门虎子,这本该是个引以为傲的身份!可他不,他骄傲,异常的骄傲,自从看到他,我才发觉“骄傲”其实根本就是褒义词,这份从骨子里渗出的骄傲让他无法忍受始终活在父亲的阴影之中!他大概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人介绍为:“某某军长的儿子!”他讨厌这个称谓,他要别人记住,他是——高诚!而不只是某某军长的儿子!
为了证明这个,为了证明他的一切都靠是自己的努力得来,他用了最“笨”的方法!他选择最难的道路,只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从心里告诉自己,他靠的是自己,他才能无愧于心的“争强斗狠!”
初见他时,一身霸气,指着车上的三多,嚷嚷着:“那个兵!那个兵!”大步而来,他就这样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此时的他真的称得上“虎虎生风”!这是他的气势,七连的恢宏!就像他说的,“七连的士气还需要鼓吗?”是啊,有这样一个连长,七连就永远都是702的尖刀!
七连是他的骄傲,他的自豪!他的一切!他的喜悦、愤怒,乃至悲伤都因七连,都为七连!
那个时候,七连风头正健!他的喜悦显而易见,因为分到新的战车,连走路都直蹦高!他的小心思那么明显,训练新兵,就要给七连留下最好的兵,把别的连队毙的满地找牙!他的左膀右臂,史今、561又是如此的得心应手!可以说那时的他,一切都显得那么顺风顺水!那正是他年少轻狂、幸福时光的日子!可惜美好的东西总是易逝!那样的日子只能在回忆里追寻了!
他其实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人,他的好恶非常明显!就像对许三多,最初的一个投降动作,让他对这个兵没有丝毫的好感,而许三多的表现又那么的不尽人意!以史今的耐心,561的严格,他都能一个向后转绊自己一跤!还始终一副懵懵懂懂,不思进取的模样!这让气势如虹的高连长如何接受?
他不喜欢没有斗志的兵!更不喜欢会拉别人后腿的兵!尤其是可能会拖累到他那个想多、做多,却什么都不说的史班长!他最好的班长!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他知道史今的性格,可他怕,他真的怕了,军营里最怕的就是,“人来了,人又走了”他怕对不起这个当了九年兵的史班长!!即使只为了他的史班长,他也不会留下这个兵!
可惜,或许是命运的安排,鬼使神差中,许三多绕了一大圈儿,竟然又回到了七连,他的感觉一定561一样,就像迎面躲开了一拳,背后却又来了一闷棍!这感觉一定很不好!
他上前,问:“许三多,你是个好兵吗?”
毫无悬念,他对着一个不敢抬起的帽子,怯懦的声音:“我……我不是!”“哦”!简单的问题,简单的回应!
他打定主意不要这个兵!团长介绍来的又怎么样!依他的性子,他说不要,就不要!可惜,他忘了,还有史今!史今的坚持,让他愤怒!让他无奈!最终他只能默认,这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留下许三多,只是因为,那是史今的承诺,他明白,男人的承诺,尤其是史今的承诺会有多重!可他没想到,这承诺会这么重,竟然让他付出了失去他最好班长的代价!如果早知道,他会不会让步?如果早知道,他会不会留下许三多?那个最出风头的许三多?
他和史今的感情是复杂的,那是男人之间的情谊!无人可以替代的情谊!他可以掐着史今的脖子说我的史班长!
他可以生气的磕巴着吼他:“你,你瞎答应人家什么你!”
他可以撵着史今说:“再来一局!”
他可以对着一溜烟消失的史今喊:“我,明天我让你跑一万米去,我让你跑!”
他可以对着激动的史今说:“你暧昧你,你俗气你!”
他可以对巴巴来求他一个肯定的史今说:“好,你赢了,你是想听这个吗?”
他可以举着酒瓶一脸黯然的对史今说:“可是,今儿,你今后怎么办呢?”
他可以搂着即将离开的史今,陪他吃大白兔,和他一起痛哭落泪!
他可以……
史今的离开对他应该是很大的冲击,从那时起,他的身上就多了些让人伤感的东西,他再不是那个虎虎生风的大老虎了!
他讨厌许三多,他始终认为是他拖垮了史今,又挤走了史今!这种情绪下他无法对许三多有一个公平的判断!即使他明明已经慢慢接受许三多,但他还是会有些莫名的情绪!虽然他也明白是迁怒,但他依然无法摆脱。直到七连整编,直到他送走他的一个个兵!
这个时候的高诚,变了,多了几分沧桑,几分无奈,几分感伤!
他其实一直是一个感性的人,和561一样,都是在坚硬的外表下,有一颗异常柔软的心!可他不屑于表现这些,他不喜欢儿女情长!但他的重情重义,却总在关键时刻暴露出他内心的那份温暖,那片柔软。
初见时时他还霸气十足的吼着,这谁招的兵?看到一旁讪讪笑着的班长,他及时收声,转头就说:“你的2XX(抱歉,忘了几号了)要走了,不去送送?”他知道他们这种人看重什么,他知道战士对战车的情谊,他的细腻也就不小心显露无疑!
训练场上的他是苛刻的,场下的他是可爱的,一部DV机,几句话道出了他最大的担忧!561太强,而史今太内敛,他想得太多,做得也太多,但总是什么都不说!他怕对不起他,越来越严峻的外部环境,他的担忧不无道理,最终他的担忧也不幸成为事实。
当他站在窗前看着雨中的史今茫然转身,那面上神色任谁也会为之心酸!愤怒却无能为力的他只能把手中的飞镖狠狠抛出,吼着他愿意用全连换他的史班长!
可惜,这只能是说说而已了,史今注定是要走的,他强自撑着对史今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希望为他做点什么,虽然他知道即将回到地方的史今,他能做的不多!可他依然想尽些力。史今知道,所以,史今提了那个听起来最容易,却最让人心酸的要求!
天安门前,长安街上,两人终于不再咬牙生抗,嘴里狠狠嚼着的大白兔,是否能减轻一点口中的苦涩?落泪的酸楚中和着兄弟之情,是否能让他们的肩膀更能承受?
可惜,史今的离开,只是序幕,这只是开始而已!
很快,他所看重的一切都将离他而去!在他的生命中消逝,只留下那份不抛弃,不放弃的七连精神犹自支撑着老七连留下的所有人!
他很坚强!难以想像的坚强!如果说七连是一个人,那么他就是七连的灵魂!七连所有的快乐与痛楚,他都感同身受!
他很坚强!难以想像的坚强!如果说七连是一个人,那么他就是七连的灵魂!七连所有的快乐与痛楚,他都感同身受!
七连整编时,那一个个离开的战士、战友,就如同一刀刀剜下的血肉!一刀又一刀,鲜血淋漓……
他对三多说:“七连是一个人,今天,他倒下了,钢融了,铁化了!”这是他发自内心的声音,因为此时的他,是和七连共生共存的共同体,七连就是他的一切!没有他的七连也是不可想像的!
如今七连就这样倒下,他撑不住了,最后一批兵的离开,抽走了支撑他的最后一口气,硬挺着的一口气!看着他的兵,伍六一,甘小宁,马小帅……一个又一个,此时此刻,他如同在和自己做最后的诀别!
他拖着脚步回来了,拖!?!?一个从来不会用在他身上的词,如今竟是那么的贴切!从来都是挺直的脊梁,今天竟有了几分落拓……
此时的他遇到了许三多,和他一起留守的许三多!两人的相遇,竟有那么点狼狈,许三多的平静,许三多的一切如常,如今看来就像是一场天大的讽刺!成功激起他的愤怒!
那一刻我忽然很感激许三多,幸亏有他,幸亏他是他的地狱,在三多的刺激下,他终于肯发泄了!还好,如同他为班长送行时我想到的那两个字,“还好”他终于不再咬牙生抗了!
听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那音乐声中掩盖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我忽然觉得终于放下了一颗惴惴的心,怕他承受不了失去一切的担忧,此时终于渐渐消退,因为他肯面对了,人要想活下去,就得爬起来!他一定懂的!
可惜就是这发泄也还是被许木木打搅,看着他狼狈起身,说着,“胃疼”,我忽然含泪而笑,他就是这样,总是强硬的不肯露出一点点软弱!
看到那个呆子为自己而受伤的手,他还是内疚了,拿了绷带去找他,却没想到会被一个已经熄灯的理由赶出门外!
低吼着“你最好得破伤风死掉!”的他还是在黑暗中回头,摸索着捡起了可能会用到的绷带,那一刻,他的柔软显露无疑!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之后的发展会那么精彩……
犹豫的口气,对许三多从未用过的口气,“我可不可以到你们班住?”不肯定的语气还带着些怯怯,对,就是怯怯,让人从心底里一软的怯怯……
“我保证这决没有违反三班伟大的内务条令!”看来他实在是怕了这位三班代班长的一根筋!但他实在不愿意一个人待着了,固执的他只想着在这样的夜,他注定无眠的夜找一个喘气的,一个伴!
可他没想到自己还是不幸言中,他真是他的地狱,他绞尽脑汁,费尽力气的寻找话题,却换不回他超过三个字的回答!明明是两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聊天者,他却还是强硬又固执的表示:“我就不信聊不起来!”
他用自己从不愿提及的隐私换取聊天的话题,却没想到这只不过是今天另一个打击,这一天对他而言注定是“精彩”的!在失去一切后,他又失去了他最初赖以自豪的缘由!
本以为自己的一切都靠自己争取,可如今才知道原来自己根本是一只活蹦乱跳的猴子,还误以为天天向上呢!如今看来,自己在连里横,团里威,到底靠的是什么他如今都难以说清!
这一夜注定无眠,却在话不投机的交谈中强迫自己挺尸,没想到的是,他竟睡着了。
醒来时的阳光和所有的不真实在许三多晃动的背影中渐渐清晰!现实犹在,痛苦犹在,他却终于在失去一切后重生!
三多的平和触动了他那扇不愿为三多打开的们,其实他早已接受了三多,从他对参谋长那句:“他俩不会出事”开始,三多已经渐渐走进他,可惜他不肯接受,也不肯承认。
直到如今失去一切,他才发现自己对当时的三多或许太过苛刻,因为他挤走了史今,他始终无法释怀,他却忘了,三多才是那个最痛苦的,失去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那种痛苦,他经历了,他体会了,他才明白,当日的许三多到底经受了什么?
此时的他,一点点成长,一点点蜕变,可这个过程是痛苦的,是渗着血的!
他终于走过来了,他说他终于明白了“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容是别人,欲是自己,此时的他平和的让人心伤!因为这成长,他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再出现时,他已是侦察营的副营长,那张虎虎生风的面孔依旧让人欲罢不能!对着当日的老七连,他说:“年少轻狂,幸福时光!”这话温和的让我潸然泪下!看他为561拿出那瓶药酒,看他听到561那句七连的兵到哪儿都是尖子!,那面上的神色,竟让我不忍目睹!
他沉稳了,内敛了,
他不再是那个会对着一百多号人嚷嚷自己私话的高连长!
不再是那个拿火机燎人眉毛的高连长,
不再是那个缠着班长打球的高连长,
不再是那个对不想说的话题可以顾左右而言他的高连长!
不再是那个气势如虹的大吼着:“把他给我拉出去毙了!”的高连长!
不再是那个下棋耍赖,打牌使眼色的高连长!
不再是那个……
他变了,变得让我揪起了心头最痛处,难以言喻的酸楚弥漫心间……
高诚的再度出现已在N集之后,此时的袁朗已经横空出世,占据了我不少的观感,记得当初还因为他几乎疏忽了我们的连长,哦,不,是副营长!可惜我最喜欢的称呼还是连长,似乎只要有这个称呼,七连就不会散,他永远都是七连的那个年少轻狂的连长!
许三多想复原,这个想法说出时,不只是自认为十分了解他的袁郎感到一惊,连我这个一向都不怎么喜欢他的人,心里也不禁为他一紧!
想来虽然讨厌他的理由很明白,因为他,我再也看不到班长和六一,这对我就是足以讨厌他的理由!可我却不能接受,在别人为他的成长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后,他竟然选择退缩!
是!就像袁朗说的,他太接近死亡,这让他无法承受,换作别人或许我可以接受这个理由,甚至会为他难过!可许三多不行!他没有这个资格!他凭什么可以放弃,即使再痛苦,即使再无法面对,为了班长和六一,他也得强迫自己,至少,我这么认为!
所以,当连长用如此平和的态度面对许三多时,我几乎震惊了!他从什么时候起,如此关心许三多了,甚至在演习没有结束的时候就把他接到身边,只因为何指导员的几个电话吗?不可能,如果他不是感到问题很严重,指导员的电话他都能骂回来!怎么可能还专门派了小宁和小帅来接他!
看到小宁和小帅时,我有点愣了,这还是当年七连那两个兵吗?如今的他们倒更像那个时候的班长与班副了吧,正称得上年少轻狂的时候,他们正过着他们的幸福时光!是他吗?是他的调教与培养?他是故意的吧,他想看到那幸福时光的投影吗?至少看见那两个肆无忌惮的兵,我知道他还是忘不了啊!
看着他们带走了三多,我知道,他来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出现了,那一刻,我忽然一个闪念,若班长没走,若六一也在,若此时三多再出现这个问题,他就不用再这么费心了吧!有班长,有班副,有他们的时候,他从来不用管这些的,只要班长站在三多的床头对他笑笑,他大概什么都能忘记!至少我能!
近了,更近了!穿过人群,树影,我只看到了那个,竟有了几分陌生的背影,他似乎变了,较之以往,他真的沉稳了太多,太多!狠狠嚼着嘴里的干粮,缓缓回头……
我愣了,那道疤,从右颊蔓延而下的伤疤,他说:“怎么,很难看吗?多酷啊!”我开始笑,越来越忍不住的笑,男人,男人就应该这个样吧!我简直想说我喜欢那道疤!可惜他的那句话却让我的心狠狠扎了一下!“得失我命,你来啰唆。”他真的变了,连说话的感觉都变了,经历了这么多,他终于还是变了……
我还在恋旧中感伤,就看着他带着窝在角落的三多上路,一直在想,他到底要怎样才能治好这个不让人省心的许三多?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用挤兑成才的方式来试图激怒许三多,听他说带你见一个强人时,其实他早已原谅了那个当初跑丢的兵,可惜强硬如他,不会主动表示他的欣赏,所以成才不敢像所有老七连一样叫他连长,他只能生疏的叫一声“副营长”!
总是对自己欣赏的兵绷着脸,很累的吧,可惜他还得更狠一点,他知道许三多是一个用大道理讲不通的人,他只会在乎他所在乎的人和事!所以他用那样苛刻的方式去对待成才!看着这个早已如凤凰涅盘般重新回归的兵,他的心里也有多少的不舍,可他却只能忍着,他要用这种方法拉回他一个试图逃跑的兵!
“我不走了,我现在不想走了!”终于,那个兵说出了他最想听到的话!瞬间的释然,让他终于开始放松,皱眉却忍不住的笑意让他那带着荣誉伤疤的面孔散发迷人光芒!
“孬兵,就会耍赖你……”那一声孬兵道出了他对这个兵的多少宠溺之情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差点折我大脚指头!”看他皱眉呲牙的样子,我开始大笑,只有他吧,只有他才能这么硬气的说出如此可爱的话语!原谅我用可爱两个字,但那时的他,真的只让我想到这两个字!
看着恢复正常的许三多,他笑,看着不再紧绷,开始放松的成才,他也笑,是啊,都是他的兵,老七连的兵,他怎么可能不管他们?为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的三多拿来小宁们特意留下的饭菜,此时的他又不可避免的显露出他的温情!
对成才说:“这事不讨论!”他就像一个专制的家长,对,就是家长,宠着孩子,却要用严肃面对的家长!班长走后,班副离开,这一切都让当年势不可挡的高连长悄悄的发生着转变!他再没有人可以说:“你一向比我好!”也再没有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踢着他的屁股!这是改变,这也是成长!他不得不面对的成长!即使再感伤与当年的幸福时光!他也很清楚,自己必须那样明确的一直向前!
最后的决斗,他再次俘虏了老A的队长袁朗!可惜却依旧败在了他的兵手上,虽然那兵都曾是他的,但现在,他们是敌军了!
如今的他一身迷彩,还是掩不住那身上的霸气!他依旧用他那让人心醉的声音说:“上个月还哭枯涕涕,一转眼,小脸一崩就来收拾我的人啊?”这话听上去是不是有些酸酸的,至少我这么觉得,但同时,这话又透出那么点欣慰与骄傲,是啊,这可都是他的兵!
对着自己的老对手,比他还高一级的老对手,他依旧豪气万丈!“我请客,我请所有的俘虏兵!”他还是如此的信心十足!
可他没想到本该在医院躺着的三多会忽然出现,并打乱了所有的计划!本已在包围圈里的“敌军”竟突围而出!他是败了,可他依旧败的气势如虹!
背着三多的小宁气哄哄的说:“扔水里吧!”我笑的不行!他跟袁朗说:“我是说,哪个野战医院条件不错!”呵呵,此时的他又有些磕巴了,他大概也知道,许三多不会想留下,可他依旧关心!
和旗鼓相当的对手决斗一定是场享受,至少面对袁朗,他的眼里透出了英雄惜英雄的光彩,那是男人对男人的欣赏与钦佩!
所以他说:“我酒量一斤,和你两斤吧!”
“我酒量,二两,和你,舍命!”
这段对话!自此成为我对他二人的精彩记忆!也成就了我对他二人未来的所有想象!
他吼着:“老子很生气!”却随手砸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急救包!他就是这样,即使关心也要用吼的,那句老子很生气,到底有多少气愤的成分,我很质疑,因为我只听出了那份骄傲,那份自豪,和那份浓的化不开的关怀!
这个男人还是没能掩饰好的铁骨柔情!对就是铁骨柔情,无以言喻的铁骨柔情从此把我拉入深渊!也从此让他成为我欲罢不能的男人!
高诚——将门虎子,这本该是个引以为傲的身份!可他不,他骄傲,异常的骄傲,自从看到他,我才发觉“骄傲”其实根本就是褒义词,这份从骨子里渗出的骄傲让他无法忍受始终活在父亲的阴影之中!他大概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人介绍为:“某某军长的儿子!”他讨厌这个称谓,他要别人记住,他是——高诚!而不只是某某军长的儿子!
为了证明这个,为了证明他的一切都靠是自己的努力得来,他用了最“笨”的方法!他选择最难的道路,只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从心里告诉自己,他靠的是自己,他才能无愧于心的“争强斗狠!”
初见他时,一身霸气,指着车上的三多,嚷嚷着:“那个兵!那个兵!”大步而来,他就这样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此时的他真的称得上“虎虎生风”!这是他的气势,七连的恢宏!就像他说的,“七连的士气还需要鼓吗?”是啊,有这样一个连长,七连就永远都是702的尖刀!
七连是他的骄傲,他的自豪!他的一切!他的喜悦、愤怒,乃至悲伤都因七连,都为七连!
那个时候,七连风头正健!他的喜悦显而易见,因为分到新的战车,连走路都直蹦高!他的小心思那么明显,训练新兵,就要给七连留下最好的兵,把别的连队毙的满地找牙!他的左膀右臂,史今、561又是如此的得心应手!可以说那时的他,一切都显得那么顺风顺水!那正是他年少轻狂、幸福时光的日子!可惜美好的东西总是易逝!那样的日子只能在回忆里追寻了!
他其实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人,他的好恶非常明显!就像对许三多,最初的一个投降动作,让他对这个兵没有丝毫的好感,而许三多的表现又那么的不尽人意!以史今的耐心,561的严格,他都能一个向后转绊自己一跤!还始终一副懵懵懂懂,不思进取的模样!这让气势如虹的高连长如何接受?
他不喜欢没有斗志的兵!更不喜欢会拉别人后腿的兵!尤其是可能会拖累到他那个想多、做多,却什么都不说的史班长!他最好的班长!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他知道史今的性格,可他怕,他真的怕了,军营里最怕的就是,“人来了,人又走了”他怕对不起这个当了九年兵的史班长!!即使只为了他的史班长,他也不会留下这个兵!
可惜,或许是命运的安排,鬼使神差中,许三多绕了一大圈儿,竟然又回到了七连,他的感觉一定561一样,就像迎面躲开了一拳,背后却又来了一闷棍!这感觉一定很不好!
他上前,问:“许三多,你是个好兵吗?”
毫无悬念,他对着一个不敢抬起的帽子,怯懦的声音:“我……我不是!”“哦”!简单的问题,简单的回应!
他打定主意不要这个兵!团长介绍来的又怎么样!依他的性子,他说不要,就不要!可惜,他忘了,还有史今!史今的坚持,让他愤怒!让他无奈!最终他只能默认,这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留下许三多,只是因为,那是史今的承诺,他明白,男人的承诺,尤其是史今的承诺会有多重!可他没想到,这承诺会这么重,竟然让他付出了失去他最好班长的代价!如果早知道,他会不会让步?如果早知道,他会不会留下许三多?那个最出风头的许三多?
他和史今的感情是复杂的,那是男人之间的情谊!无人可以替代的情谊!他可以掐着史今的脖子说我的史班长!
他可以生气的磕巴着吼他:“你,你瞎答应人家什么你!”
他可以撵着史今说:“再来一局!”
他可以对着一溜烟消失的史今喊:“我,明天我让你跑一万米去,我让你跑!”
他可以对着激动的史今说:“你暧昧你,你俗气你!”
他可以对巴巴来求他一个肯定的史今说:“好,你赢了,你是想听这个吗?”
他可以举着酒瓶一脸黯然的对史今说:“可是,今儿,你今后怎么办呢?”
他可以搂着即将离开的史今,陪他吃大白兔,和他一起痛哭落泪!
他可以……
史今的离开对他应该是很大的冲击,从那时起,他的身上就多了些让人伤感的东西,他再不是那个虎虎生风的大老虎了!
他讨厌许三多,他始终认为是他拖垮了史今,又挤走了史今!这种情绪下他无法对许三多有一个公平的判断!即使他明明已经慢慢接受许三多,但他还是会有些莫名的情绪!虽然他也明白是迁怒,但他依然无法摆脱。直到七连整编,直到他送走他的一个个兵!
这个时候的高诚,变了,多了几分沧桑,几分无奈,几分感伤!
他其实一直是一个感性的人,和561一样,都是在坚硬的外表下,有一颗异常柔软的心!可他不屑于表现这些,他不喜欢儿女情长!但他的重情重义,却总在关键时刻暴露出他内心的那份温暖,那片柔软。
初见时时他还霸气十足的吼着,这谁招的兵?看到一旁讪讪笑着的班长,他及时收声,转头就说:“你的2XX(抱歉,忘了几号了)要走了,不去送送?”他知道他们这种人看重什么,他知道战士对战车的情谊,他的细腻也就不小心显露无疑!
训练场上的他是苛刻的,场下的他是可爱的,一部DV机,几句话道出了他最大的担忧!561太强,而史今太内敛,他想得太多,做得也太多,但总是什么都不说!他怕对不起他,越来越严峻的外部环境,他的担忧不无道理,最终他的担忧也不幸成为事实。
当他站在窗前看着雨中的史今茫然转身,那面上神色任谁也会为之心酸!愤怒却无能为力的他只能把手中的飞镖狠狠抛出,吼着他愿意用全连换他的史班长!
可惜,这只能是说说而已了,史今注定是要走的,他强自撑着对史今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希望为他做点什么,虽然他知道即将回到地方的史今,他能做的不多!可他依然想尽些力。史今知道,所以,史今提了那个听起来最容易,却最让人心酸的要求!
天安门前,长安街上,两人终于不再咬牙生抗,嘴里狠狠嚼着的大白兔,是否能减轻一点口中的苦涩?落泪的酸楚中和着兄弟之情,是否能让他们的肩膀更能承受?
可惜,史今的离开,只是序幕,这只是开始而已!
很快,他所看重的一切都将离他而去!在他的生命中消逝,只留下那份不抛弃,不放弃的七连精神犹自支撑着老七连留下的所有人!
他很坚强!难以想像的坚强!如果说七连是一个人,那么他就是七连的灵魂!七连所有的快乐与痛楚,他都感同身受!
他很坚强!难以想像的坚强!如果说七连是一个人,那么他就是七连的灵魂!七连所有的快乐与痛楚,他都感同身受!
七连整编时,那一个个离开的战士、战友,就如同一刀刀剜下的血肉!一刀又一刀,鲜血淋漓……
他对三多说:“七连是一个人,今天,他倒下了,钢融了,铁化了!”这是他发自内心的声音,因为此时的他,是和七连共生共存的共同体,七连就是他的一切!没有他的七连也是不可想像的!
如今七连就这样倒下,他撑不住了,最后一批兵的离开,抽走了支撑他的最后一口气,硬挺着的一口气!看着他的兵,伍六一,甘小宁,马小帅……一个又一个,此时此刻,他如同在和自己做最后的诀别!
他拖着脚步回来了,拖!?!?一个从来不会用在他身上的词,如今竟是那么的贴切!从来都是挺直的脊梁,今天竟有了几分落拓……
此时的他遇到了许三多,和他一起留守的许三多!两人的相遇,竟有那么点狼狈,许三多的平静,许三多的一切如常,如今看来就像是一场天大的讽刺!成功激起他的愤怒!
那一刻我忽然很感激许三多,幸亏有他,幸亏他是他的地狱,在三多的刺激下,他终于肯发泄了!还好,如同他为班长送行时我想到的那两个字,“还好”他终于不再咬牙生抗了!
听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那音乐声中掩盖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我忽然觉得终于放下了一颗惴惴的心,怕他承受不了失去一切的担忧,此时终于渐渐消退,因为他肯面对了,人要想活下去,就得爬起来!他一定懂的!
可惜就是这发泄也还是被许木木打搅,看着他狼狈起身,说着,“胃疼”,我忽然含泪而笑,他就是这样,总是强硬的不肯露出一点点软弱!
看到那个呆子为自己而受伤的手,他还是内疚了,拿了绷带去找他,却没想到会被一个已经熄灯的理由赶出门外!
低吼着“你最好得破伤风死掉!”的他还是在黑暗中回头,摸索着捡起了可能会用到的绷带,那一刻,他的柔软显露无疑!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之后的发展会那么精彩……
犹豫的口气,对许三多从未用过的口气,“我可不可以到你们班住?”不肯定的语气还带着些怯怯,对,就是怯怯,让人从心底里一软的怯怯……
“我保证这决没有违反三班伟大的内务条令!”看来他实在是怕了这位三班代班长的一根筋!但他实在不愿意一个人待着了,固执的他只想着在这样的夜,他注定无眠的夜找一个喘气的,一个伴!
可他没想到自己还是不幸言中,他真是他的地狱,他绞尽脑汁,费尽力气的寻找话题,却换不回他超过三个字的回答!明明是两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聊天者,他却还是强硬又固执的表示:“我就不信聊不起来!”
他用自己从不愿提及的隐私换取聊天的话题,却没想到这只不过是今天另一个打击,这一天对他而言注定是“精彩”的!在失去一切后,他又失去了他最初赖以自豪的缘由!
本以为自己的一切都靠自己争取,可如今才知道原来自己根本是一只活蹦乱跳的猴子,还误以为天天向上呢!如今看来,自己在连里横,团里威,到底靠的是什么他如今都难以说清!
这一夜注定无眠,却在话不投机的交谈中强迫自己挺尸,没想到的是,他竟睡着了。
醒来时的阳光和所有的不真实在许三多晃动的背影中渐渐清晰!现实犹在,痛苦犹在,他却终于在失去一切后重生!
三多的平和触动了他那扇不愿为三多打开的们,其实他早已接受了三多,从他对参谋长那句:“他俩不会出事”开始,三多已经渐渐走进他,可惜他不肯接受,也不肯承认。
直到如今失去一切,他才发现自己对当时的三多或许太过苛刻,因为他挤走了史今,他始终无法释怀,他却忘了,三多才是那个最痛苦的,失去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那种痛苦,他经历了,他体会了,他才明白,当日的许三多到底经受了什么?
此时的他,一点点成长,一点点蜕变,可这个过程是痛苦的,是渗着血的!
他终于走过来了,他说他终于明白了“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容是别人,欲是自己,此时的他平和的让人心伤!因为这成长,他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再出现时,他已是侦察营的副营长,那张虎虎生风的面孔依旧让人欲罢不能!对着当日的老七连,他说:“年少轻狂,幸福时光!”这话温和的让我潸然泪下!看他为561拿出那瓶药酒,看他听到561那句七连的兵到哪儿都是尖子!,那面上的神色,竟让我不忍目睹!
他沉稳了,内敛了,
他不再是那个会对着一百多号人嚷嚷自己私话的高连长!
不再是那个拿火机燎人眉毛的高连长,
不再是那个缠着班长打球的高连长,
不再是那个对不想说的话题可以顾左右而言他的高连长!
不再是那个气势如虹的大吼着:“把他给我拉出去毙了!”的高连长!
不再是那个下棋耍赖,打牌使眼色的高连长!
不再是那个……
他变了,变得让我揪起了心头最痛处,难以言喻的酸楚弥漫心间……
高诚的再度出现已在N集之后,此时的袁朗已经横空出世,占据了我不少的观感,记得当初还因为他几乎疏忽了我们的连长,哦,不,是副营长!可惜我最喜欢的称呼还是连长,似乎只要有这个称呼,七连就不会散,他永远都是七连的那个年少轻狂的连长!
许三多想复原,这个想法说出时,不只是自认为十分了解他的袁郎感到一惊,连我这个一向都不怎么喜欢他的人,心里也不禁为他一紧!
想来虽然讨厌他的理由很明白,因为他,我再也看不到班长和六一,这对我就是足以讨厌他的理由!可我却不能接受,在别人为他的成长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后,他竟然选择退缩!
是!就像袁朗说的,他太接近死亡,这让他无法承受,换作别人或许我可以接受这个理由,甚至会为他难过!可许三多不行!他没有这个资格!他凭什么可以放弃,即使再痛苦,即使再无法面对,为了班长和六一,他也得强迫自己,至少,我这么认为!
所以,当连长用如此平和的态度面对许三多时,我几乎震惊了!他从什么时候起,如此关心许三多了,甚至在演习没有结束的时候就把他接到身边,只因为何指导员的几个电话吗?不可能,如果他不是感到问题很严重,指导员的电话他都能骂回来!怎么可能还专门派了小宁和小帅来接他!
看到小宁和小帅时,我有点愣了,这还是当年七连那两个兵吗?如今的他们倒更像那个时候的班长与班副了吧,正称得上年少轻狂的时候,他们正过着他们的幸福时光!是他吗?是他的调教与培养?他是故意的吧,他想看到那幸福时光的投影吗?至少看见那两个肆无忌惮的兵,我知道他还是忘不了啊!
看着他们带走了三多,我知道,他来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出现了,那一刻,我忽然一个闪念,若班长没走,若六一也在,若此时三多再出现这个问题,他就不用再这么费心了吧!有班长,有班副,有他们的时候,他从来不用管这些的,只要班长站在三多的床头对他笑笑,他大概什么都能忘记!至少我能!
近了,更近了!穿过人群,树影,我只看到了那个,竟有了几分陌生的背影,他似乎变了,较之以往,他真的沉稳了太多,太多!狠狠嚼着嘴里的干粮,缓缓回头……
我愣了,那道疤,从右颊蔓延而下的伤疤,他说:“怎么,很难看吗?多酷啊!”我开始笑,越来越忍不住的笑,男人,男人就应该这个样吧!我简直想说我喜欢那道疤!可惜他的那句话却让我的心狠狠扎了一下!“得失我命,你来啰唆。”他真的变了,连说话的感觉都变了,经历了这么多,他终于还是变了……
我还在恋旧中感伤,就看着他带着窝在角落的三多上路,一直在想,他到底要怎样才能治好这个不让人省心的许三多?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用挤兑成才的方式来试图激怒许三多,听他说带你见一个强人时,其实他早已原谅了那个当初跑丢的兵,可惜强硬如他,不会主动表示他的欣赏,所以成才不敢像所有老七连一样叫他连长,他只能生疏的叫一声“副营长”!
总是对自己欣赏的兵绷着脸,很累的吧,可惜他还得更狠一点,他知道许三多是一个用大道理讲不通的人,他只会在乎他所在乎的人和事!所以他用那样苛刻的方式去对待成才!看着这个早已如凤凰涅盘般重新回归的兵,他的心里也有多少的不舍,可他却只能忍着,他要用这种方法拉回他一个试图逃跑的兵!
“我不走了,我现在不想走了!”终于,那个兵说出了他最想听到的话!瞬间的释然,让他终于开始放松,皱眉却忍不住的笑意让他那带着荣誉伤疤的面孔散发迷人光芒!
“孬兵,就会耍赖你……”那一声孬兵道出了他对这个兵的多少宠溺之情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差点折我大脚指头!”看他皱眉呲牙的样子,我开始大笑,只有他吧,只有他才能这么硬气的说出如此可爱的话语!原谅我用可爱两个字,但那时的他,真的只让我想到这两个字!
看着恢复正常的许三多,他笑,看着不再紧绷,开始放松的成才,他也笑,是啊,都是他的兵,老七连的兵,他怎么可能不管他们?为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的三多拿来小宁们特意留下的饭菜,此时的他又不可避免的显露出他的温情!
对成才说:“这事不讨论!”他就像一个专制的家长,对,就是家长,宠着孩子,却要用严肃面对的家长!班长走后,班副离开,这一切都让当年势不可挡的高连长悄悄的发生着转变!他再没有人可以说:“你一向比我好!”也再没有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踢着他的屁股!这是改变,这也是成长!他不得不面对的成长!即使再感伤与当年的幸福时光!他也很清楚,自己必须那样明确的一直向前!
最后的决斗,他再次俘虏了老A的队长袁朗!可惜却依旧败在了他的兵手上,虽然那兵都曾是他的,但现在,他们是敌军了!
如今的他一身迷彩,还是掩不住那身上的霸气!他依旧用他那让人心醉的声音说:“上个月还哭枯涕涕,一转眼,小脸一崩就来收拾我的人啊?”这话听上去是不是有些酸酸的,至少我这么觉得,但同时,这话又透出那么点欣慰与骄傲,是啊,这可都是他的兵!
对着自己的老对手,比他还高一级的老对手,他依旧豪气万丈!“我请客,我请所有的俘虏兵!”他还是如此的信心十足!
可他没想到本该在医院躺着的三多会忽然出现,并打乱了所有的计划!本已在包围圈里的“敌军”竟突围而出!他是败了,可他依旧败的气势如虹!
背着三多的小宁气哄哄的说:“扔水里吧!”我笑的不行!他跟袁朗说:“我是说,哪个野战医院条件不错!”呵呵,此时的他又有些磕巴了,他大概也知道,许三多不会想留下,可他依旧关心!
和旗鼓相当的对手决斗一定是场享受,至少面对袁朗,他的眼里透出了英雄惜英雄的光彩,那是男人对男人的欣赏与钦佩!
所以他说:“我酒量一斤,和你两斤吧!”
“我酒量,二两,和你,舍命!”
这段对话!自此成为我对他二人的精彩记忆!也成就了我对他二人未来的所有想象!
他吼着:“老子很生气!”却随手砸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急救包!他就是这样,即使关心也要用吼的,那句老子很生气,到底有多少气愤的成分,我很质疑,因为我只听出了那份骄傲,那份自豪,和那份浓的化不开的关怀!
这个男人还是没能掩饰好的铁骨柔情!对就是铁骨柔情,无以言喻的铁骨柔情从此把我拉入深渊!也从此让他成为我欲罢不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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